法门寺文学艺术——影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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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电视剧本是新型的文学品种。自地宫发掘佛指舍利再度面世后,佛指舍利的灵异与深刻文化内涵吸引了影视剧作家,短时期内便相继推出了《法门寺的故事》和《龙飞法门》。

    十二集电视连续剧《法门寺的故事》由杨捷编剧,陈家林导演,主要角色有缘(又名元公主、缘妹、元缘)、能(又名觉能、阜能、可能)、德妃(又名伊美)、宗正、武宗、僖宗、皇后、法师等人。主要人物的身份一变再变,且超时空,不合自然法则,这一奇特构想,使剧作内容人物很少而时间跨度很大,将历史与现实交叉在一起,使人感到神秘而又真实。作品面世后产生强烈反响,评价看好。本书选几节以饗读者。

    第4集

    4~16  法门寺  日内、外

    【一组空镜】

    宝塔、寺门、石砖路……

    正殿、释迦牟尼金身像……

    香、华、灯、果、涂、茶、食、宝、珠……

    安静极了,只有元公主与觉能的画外对白……

    元公主:我有点紧张……

    觉能:为什么?

    元公主:我该向佛祖供奉什么呢?

    觉能:心,你只要有一颗虔诚、纯洁、安静的心,就够了。

    元公主:我会安静下来的。

    觉能:其实你根本不必紧张,你是皇家的公主,法门寺就是皇家的寺院。四级真身宝塔是太宗皇帝重建的,塔门三十年一开,以求岁丰人安。太宗、则天、中宗、肃宗、宪宗,都曾用隆重的仪式迎奉过佛舍利。迎奉时加以宝帐、香舆、幡、盖,饰以金玉、锦绣、珠翠,盛况轰动朝野。皇室赏赐规模之大,你是无法想象的。

    元公主:供奉佛舍利,都该做些什么呢?

    觉能:密宗佛教有十大礼轨,包括灌顶、供香、供花、供食、燃灯、并有香、华、灯、果、涂、荼、食、宝、珠、衣十种供养,表示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布施等。

    元公主:你知道的真多。

    觉能:你再多问一点也许我就答不上来了……

    4~17  地宫

    【一组空镜】

    石门开启,现出地宫甬道……

    基石皆雕成仰莲瓣形,地宫均为汉白玉和青石徹成……

    从踏步到后室,经四道门,门上的铁锁被一道道开启……

    每一道门基或两扉,或雕天王护法像,或雕莲花,色彩艳丽……

    门楣上方雕绘有瑞鸟朱雀,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画外,元公主与觉能的对话继续……

    元公主:佛舍利究竟是什么聖物呢?

    觉能:舍利是梵语Sarira,意思是身骨。佛舍利是释迦牟尼火葬后留下来的。

    元公主:佛舍利是怎么到的法门寺呢?

    觉能:释迦牟尼滅度后,在拘尸城沙羅双树间火葬,当时各国国王都想得到释迦牟尼的真身舍利,差一点引起战争。后来拘尸国、波婆国、遮羅皮国、羅摩迦国、毗留提国、迦维羅衛国、毗舍利国、摩羯国等八国国王达成协议,将释迦牟尼的碎身舍利平均分成八份,分别起塔供养……

    阿育王役使鬼神建塔的壁画……

    觉能:释迦牟尼涅槃后三百余年,阿育王征服了羯陵伽国,统一了印度。战争中,阿育王俘虏了十五万人,杀了十五万人。战后,阿育王幡然悔悟,放下屠刀,推崇佛教。他发掘“八王”修建的舍利塔,取出舍利,造八万四千金银琉璃宝匣,一宝匣盛一舍利,又造八万四千宝盖,以八万四千匹彩为之庄严,使役鬼神在阎浮提同时起八万四千塔,每一億人处造一塔。法门寺塔就是阿育王塔之一。

    4~18  地宫  内

    圣壇正面放置着汉白玉阿育王塔……


    觉能:这就是地宫聖壇。聖壇上的汉白玉塔叫做阿育王塔,塔内有鎏金铜浮图,内置银棺,棺内贮佛骨舍利……

    元公主跪在圣壇前,虔诚叩拜……

    镜头环移拍摄阿育王塔塔身,铜铸宝顶;九级棱台;四面门,每门两侧各有菩萨一人,或持香花、宝珠;塔座有金刚力士,相轮六盘,上有宝盖、圆光、仰月、宝珠……门列力士。柱蹲金狮……伽陵频迦纹壶门座银棺,纹饰鎏金,鏨饰伽陵频迦鸟……棺内贮佛指舍利……

    以上镜头间插元公主镜头……

    元公主内心独白:

    佛祖啊,我虔诚地恭候在你的面前,等待沐浴你的佛光。

    给我一双惠眼,让我看清一切的一切吧。

    为什么天地一片朦胧浑沌,日夜不分?

    老天有几层?边缘延伸到何方?

    日月藏在什么地方?放出的光明究竟是什么样子?

    星宿在天上是如何错落的?它们是怎样眨着眼睛?

    人们说,日月落下去,还能再升上来,人死后能不能复生?

    太阳光能照多远?天上的嫦娥再美,看不到日月可怎么办?

    为什么契的母亲吞下玄鸟送来的蛋,就生下了契?

    生命无常,究竟根据什么标准惩罚和奖赏?

    我是皇家贵胄的骨血吗?他们前世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让我用眼睛来偿还?

    镜头环移拍摄佛指舍利,长一寸二分,上齐下折、高下不等,三面俱平,一面稍高,中有隐迹,色白如玉,少青,细密而泽,髓穴方大,上下俱通,两角有文,文并不徹……

    静极了。元公主双手合什,口中轻喃:佛祖啊,你能告诉我吗?

    突然,地宫渐渐布满流辉,赫奕润滂……

    元公主的眸中映出了光彩……

    佛指舍利光明鲜洁,炫耀入目……

    元公主的眼睛看到了,她激动万分地喃喃着:无量的光明……无量的光明……

    佛指舍利三吐赤光,天华再落……

    觉能:阿弥陀佛……

    佛指舍利如玉白映徹……

    4~19  法门寺  日内

    法师在撞钟,钟声悠悠……

    4~20  法门寺  阴日外

    四层法门寺古塔庄严、神秘……

    4~2l  地宫  内

    佛指舍利瑞光流溢、霏霏上涌、赤白绿色,缠绕其上……

    元公主:我看到了!我看到佛光了!

    觉能诵《多宝经》……

    佛指舍利上腾放光辉,舍利灵相霏霏应现,如皓月当空……

    元公主:无量的……光明……

    元公主和觉能双双叩拜……

    须臾,光盖渐歇,冉冉而下……

    元公主、觉能再拜……

    4~22  法门寺  雨日外

    透过雨帘,我们看到从正殿中走出三个人……

    正殿阶前,元公主、觉能、法师肃然站立……

    觉能:水是最纯洁的。天降甘霖是吉祥的象征。


    元公主:我要记住今天的日子,永远地记住!

    法师:今天是四月初八,是佛祖释迦牟尼诞生的日子啊。阿弥陀佛。

    细雨霏霏,雨中的法门寺塔更与往日不同……

    4~23  法门寺  黄昏外

    元公主望着立于寺门前的大法师,用手落下面纱,登上了肩輿……

    觉能翻身上马……

    大法师手捻佛珠望着这似乎熟悉的一幕……

    肩輿上的元公主撩起窗帷,透过帷帽上的面纱向外望去……

    大法师:阿弥陀佛。

    法门寺四级木塔镶嵌在一轮彩虹之中。更显得古意盎然……

    第8集

    8~4  皇宫茶室  日内

    缘妹穿一身淡雅的衣裙在操作茶道……

    阜能身着便装抚琴助兴,雨人珠联璧合……

    僖宗得意地看着……

    拓跋兮与一名隨行人员跪坐,看得入迷……

    宗正的目光从阜能转向缘妹……

    缘妹在精心操作……

    画外男声旁白(阜能):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闻于鲁周公,盛于唐朝,形成了完整的文化体系,创造了完美的茶艺形式。道家从茶的自然属性出发,认为茶集结了天地宇宙的精华,把茶当作沟通人与自然的媒介。佛教主张从人的内心寻找真理的归宿,所以,以茶明心见性。儒家则以茶性比喻人性,用茶的亲和作用交友敬客,以茶雅志,甚至沟通君臣百姓,和谐万邦……

    拓跋兮被这些精美的茶具和缘妹娴熟的表演惊呆了。

    缘妹把茶斟在精美的琉璃碗中……

    茶盏在人们手中传递着……茶盏傳到拓跋兮这里,他学着别人的样子饮起来……

    突然拓跋兮大叫起来:好茶好茶!

    僖宗皱了皱用头:赐拓跋大酋长香茶万担。



    拓跋兮:谢陛下。皇上就是给我一百万担,我也烹不出这样的香茶来的。

    宗正:犬店茶肆遍天下,长安城中,茶亭、茶棚、茶房、茶社数不胜数,寻个会烧香茶的有何难啊。

    拓跋兮:拓跋兮只念此屋之饮。

    僖宗:此屋之饮如何?

    拓跋兮:此屋之饮不在于茶,而在于人啊!

    僖宗:此话怎讲?

    拓跋兮:如果皇上将一万担香茶与此屋的烹茶女一并送与拓跋兮,我将感恩不尽。

    僖宗哈哈大笑:大酋长好眼力。可是朕已将这位姑娘赐给了朕的中郎将阜能将军。

    阜能向僖宗鞠了一躬……

    拓跋兮:一家花百家争,拓跋兮愿与这位英雄攀一攀剑术,争个高下……

    阜能望着拓跋兮……

    拓跋兮:这是我们党项人的规矩。

    阜能又望望僖宗……

    僖宗:酋长既然到了朕的皇宫,就该按我唐人的礼遇行事。中华的传统美德是讲究成人之美的!

    宗正:是啊,阜能将军正在抚琴,与缘姑娘一起为大酋长演释茶道,怎好强人所难呢?

    拓跋兮:大唐天子身边的大将军也只会抚琴弄茶罢了。

    僖宗:大酋长不知道吧,这套茶具还是阜能将军亲手制作的呢。

    拓跋兮大笑:草木之戏,草木之戏!

    阜能正色道:大唐乃礼仪之邦,茶道更是讲求清心养神,和气安性,今日之饮,是大唐皇帝陛下,对远方的客人以茶表敬意的礼仁之举,此屋只可斗茶,不可斗剑。

    拓跋兮:好,咱们来日方长。

    阜能:愿意领教。

    拓跋兮:陛下,此次拓跋兮赴大唐,肩负一项重大的使命。

    僖宗:请讲。

    拓跋兮:我党项族人近百万,殷切期望迎奉释迦牟尼佛真身舍利于我党项人的发祥地,党项族人诚心供奉,祈盼佛光照耀我党项五州之地。

    僖宗望向宗正……

    宗正:党项人敬佛的诚心,实在令人感动,大酋长的心愿,大唐皇帝陛下完全可以理解。自太宗皇帝始,大唐皇帝七迎佛骨只三十年一次,以保佑大唐岁丰人安。然后再将真身舍利恭恭敬敬送归法门寺。这一迎一送,每每动数以千万计大唐臣民之心,可谓举国上下的盛事。迎奉之境况是大酋长难以想象的。

    僖宗:正如丞相所言,若大酋长迎奉佛骨至党项远邦异族之地,恐怕大唐朝臣民都不会答应的。


    拓跋兮:请问,当年武宗滅佛碎真身舍利之事,又作何解释呢?

    僖宗看看宗正……

    宗正:武宗皇帝毁佛两年之后,懿宗皇帝就已下令恢复佛教并重新找到了真身舍利,又两年之后,迎真身舍利于长安,懿宗皇帝御驾亲至安福楼顶礼,举国若狂。

    拓跋兮:当年毁佛之时,丞相可是执行之人,是大人亲执斧碎佛骨的吧?

    宗正:你……

    拓跋兮:丞相大人举舌若簧,能言善辩,难怪能左右逢源,经历数朝称宰臣!

    宗正:放肆!

    拓跋兮:陛下,党项人乃至天下人都在怀疑法门寺——中国伽蓝之聖境如今供奉的佛骨究竟是真是假。人们在议论纷纷,要将滅佛之人、滅佛之国共诛之,共讨之……

    宗正打了一个冷戰……

    僖宗:是可忍,孰不可忍!

    拓跋兮:找拓跋兮就是代表党项人乃至天下人到大唐来看个究竟的!

    僖宗:法门寺供奉的真身佛骨不容诋毁,真假请前往法门寺亲视便知!

    拓跋兮:正是此意。事关重大,还请陛下一同前往。

    僖宗:起驾法门寺。

    8~18  皇宫茶室  晨内

    僖宗在和缘妹边说着话,边玩一种“投壶”的游戏。就是用箭往一只青铜瓶口里投,投入多者胜。

    僖宗:昨天你的茶艺表演得太好了!

    缘妹:手巧不如家什妙。是那套精美的茶具做得太好了,让我得心应手。

    僖宗:你烹茶的一招一式和阜能的琴声配合得特别好,你们俩真是有点……怎么说呢……

    缘妹:心心相印。

    僖宗:对,就是这个意思。

    缘妹:那个拓跋兮酋长真可恶!

    僖宗:是可恶。阜能在法门寺前已经替你教训他了!

    缘妹:我昨天就听说了。

    僖宗:拓跋兮夾着尾巴,滚回去了!他竟然敢说法门寺的真身舍利是假的,可把我给气坏了!

    阜能进来了

    阜能:陛下。

    僖宗:阜能,我们正说你呢。

    阜能:说我什么?

    僖宗:说你茶具做得好,琴弹得好,剑也舞得好。缘姑娘还说她和你是心心相印。

    缘妹:皇上!我不跟你玩了!

    僖宗:阜能,咱们两个玩。

    阜能接过缘妹手中的箭矢……

    阜能:皇上,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正要向你禀报呢。

    僖宗:说!

    卓能:我想制做几枚佛骨。

    僖宗放下了手中的箭矢,惊问:什么?做佛骨?

    阜能:对。

    僖宗:笑话!佛骨能做吗?有做佛骨的吗?大不敬!

    阜能:皇上你听我说。

    僖宗:我们没做假,人家还说我们的真身佛骨是假的,如果我们自己真的去做假。这……这……这象什么话!

    阜能:皇上,“会昌法难”如果没有人用影骨当真身舍利,那后果将会怎样?

    僖宗:你是说制作影骨,用影骨保护真身舍利?

    阜能:正是此意。

    僖宗:这合适吗?

    阜能:皇上,月亮映在水里不是比有影子吗?

    僖宗:是啊。

    阜能:我大唐有长江、黄河,八百里秦川上又有渭水,月亮至少也要有三个影子啊。

    僖宗:这叫“一月映三江”。

    阜能:妙!

    僖宗:妙不可言。

    阜能:影骨是不是应该做得跟真身舍利一样?

    阜能:当然了。给人的感觉跟看见真身舍利一样的。

    僖宗:你是文思院的高手,可要拿出真功夫啊?

    阜能:皇上放心。

    僖宗: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阜能:天知、地知、佛知。

    僖宗:你知、我知、她知。

    阜能和缘妹对视了一眼,庄重地点了点头。

    电影文学剧本《龙飞法门》由黄新亚执笔,该剧亦如《法门寺的故事》,以唐代的社会变迁为历史背景,以佛指舍利为故事生长点,以佛指舍利到法门寺文化为文化内涵,演绎一段曲折复杂、扣人心弦的故事。本书选录该剧第23节的几个镜头以饗读者——

    23

    法门寺曼荼羅法壇密室,法澄一手执锡杖,一手执琉璃净瓶,有八名裸女在莲花基底周围各灑清水,口中念念有词。


    法壇外护法和尚吹響法号,壇上和尚开始诵经。

    唐肃宗、张良娣、李辅国虔诚地站在法门寺山门前。

    “大唐天子行在”旗帜在唐肃宗背后由数十名卫士护持。

    崔光远与房琯虚设中军元帅位,在中军帐处理来自前方的紧急公文。

    郭子仪率唐军向长安挺进,经过“陈濤斜”界碑,跨过西渭桥。

    法澄点起一束香,在中央蓮花座上佛指舍利周围連划数圈。

    法壇外围和尚诵经声逐渐可以听到。

    西风渐起,唐肃宗惊异地看着“大唐天子行在”大旗正由西向东飘动。

    回纥牙帐英武可汗遗体火葬前的祭壇,宁国公主面对火堆跪下,她双手扶膝,背靠壇中央一窣堵婆形木柱,仰面直对前方,神态安祥。

    葛羅诺走到祭壇台阶前,从身后回纥贵族长者所持银盘中拿起尖刀。

    西域僧人开始诵经,声音由小至大。

    八名黑衣僧人手执火把,走向英武可汗遗体所置柴垛。

    灃水西畔一处高坡,郭子仪骑一匹白马,一手遮阳,向东眺望。他身后数十面綉有“唐”字彩旗,一齐因风而向东飘动。

    安守忠在香积寺北神禾原上观察唐军进攻形势。他手执令旗,背后是以突厥人为主的一队精骑,举着黑色的绣有“燕”字的旗帜。

    安守忠举起令旗,用力一挥,叛军骑兵以居高临下之势,向唐军冲去。

    法门寺密教曼荼羅法壇,法澄似感不爽,将锡杖立定地上,以手震击杖上,树慧轮发出声响。

    塔外围和尚诵经:声音更为宏亮。

    回纥可汗牙帐祭壇,西域法师摇起法锤,黑衣僧人开始点火,僧人颂经声由小变大。

    葛羅诺逼近宁国公主,用尖刀在公主玉腮上划出一道血红的口子。

    唐军中军将臺,中央一鼓手。郭子仪在将臺上发令:“刀斧手出击,拦住逆胡对我左翼的冲击。”

    一傳令官从郭子仪手中接过令旗,匆匆走下将台,恰与正登将台的僕固怀恩擦肩而过。

    僕固怀恩气喘嘘嘘地奔上将台,情绪紧张万分:“元帅,逆胡主力逼近我将台,先锋李嗣业重伤。”

    郭子仪震惊:“是吗?”大步跨上帅旗飘扬的将台最高处,僕固怀恩只好紧隨其后。

    郭子仪站在帅旗下观察战局,叛军箭矢不断射上将台,守卫将台的唐军士兵不时有人中箭倒了。喊杀声由远至近,几名唐军士兵执盾牌挡在郭子仪和僕固怀恩前面。

    僕固怀恩环视战局,悄声问郭子仪“元帅是否先回避一下?”

    郭子仪勃然大怒:“不!老夫今天就死在这里。”然后推开面前的盾牌大声发令:“各营将士,务要死守战阵,后退者立斩!”

    僕固怀恩一下子奋起“好!末将先效死军前”。他隨手撥开一只射来的敌箭掣刀在手,冲下将台。

    法门寺曼荼羅法壇,法澄汗如雨下,行噤咒之术,手中香火在密室中上下飞舞,形成耀目的弧线。

    法壇周围,戴各式面具的神偶舞人开始起舞,法鼓鼓点更急。

    法壇诵经僧人声音更加宏亮。

    唐肃宗与张良娣执手相望法壇,脸上显现出焦虑。

    回纥可汗牙帐祭壇,英武可汗的遗体木棺已为冲天大火所包围。

    回纥贵族排成一列长队,一个接一个走上祭壇,在宁国公主脸上划出一刀。

    宁国公主右脸上出现一朵九瓣红花。她一声不吭,盯着熊熊大火,火中仿佛又出现郑巽奋力撞鐘的英姿。

    僕固怀恩冲至阵前,见叶护太子率回纥骑兵赶来,即大声呼叫:

    “回纥兄弟,为何还不动手!”

    僕固怀恩说:“是我们效力的时候了!”

    僕固怀恩说:“正是紧要处。”

    叶护太子举刀招唤回纥骑兵:“为了可汗、可敦,杀啊!”

    回纥骑乓纷纷揚刀催马:“杀啊!”风驰电掣冲向叛军。

    郭子仪在“帅”字大旗下观看战局,神情急转为振奋,大声下令:“好!擂響大鼓,全面出击。”

    法门寺曼荼羅法地,法澄将八重宝函捧起,行至密室门口。

    法壇周围四百八十一名诵经僧人同时起立,声势夺人。

    回纥可汗牙帐祭壇,宁国公主两腮各被割出一朵鲜红的九瓣花,态度依然安祥。

    英武可汉遗体在火中化为灰烬,回纥贵族一齐在宁国公主身后向火堆跪倒。

    回纥骑兵与唐军一齐追击溃败的叛军。

    安守忠见大势已去,只好拨转马头,扔下令旗,狼狈逃窜。

    叶护太子张弓搭箭射向正在逃跑的安守忠。

    安守忠中箭落马,爬起还想步行逃跑,被飞马赶来的僕固怀恩一刀砍下头颅。

    回纥可汗牙帐,面带刀伤的宁国公主走下祭壇。侍女眼含热泪上前搀扶。

    宁国公主缓缓走上她从大唐来回纥时所乘香輦。

    回纥贵族们看宁国公主上车,不置一言,四下是死一般寂静。

    移地健夫妇与葛羅诺一同来到宁国公主凤辇前,以右手护胸,施礼送行。

    车轮滚动了,发出吱扭的声响。

    法门寺曼荼羅法壇诵经声突然休止,四下一片寂静。法澄精疲力尽地走出密室门。

    法澄蹒跚而行至法门寺山门外,跂而远望。

    长安城东门吊桥放下,安庆绪慌忙从桥上纵马逃出。“燕”字大旗扔在地上,任争先恐后逃跑的兵卒践踏。

    郭子仪率唐军攻至长安城下,见城头已升起唐军旗号。

    ﹝字幕;唐肃宗至德二年(公元757年)九月庚子,唐军在长安神禾原香积寺北、灃水之东大败叛军,斩首六万级,填沟堑死者甚众,隨即收复长安。﹞

    扶风法门寺山门前,唐肃宗、张良娣、李辅国、房琯、崔光远均焦急地等待战报。

    远处出现了一匹骏马,隐约可见骑手手中持一面红色小旗,渐渐地可以听到他的竭力呼喊:“捷报!”

    唐肃宗等一下子喜出望外,不约而同,转身奔进法门寺山门,不及进入大殿,即一齐跪倒齐声说!“谢佛祖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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