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图展览】帝陵惊梦——支宝成游走唐十八陵摄影展将于2019年11月9日至11月13日在陕西省图书馆展览厅开展

时间: 2019-11-08

 

《帝陵惊梦》

 

支宝成游走唐十八陵摄影展

文 | 石宝琇

 

 

支宝成走陵,拍唐陵,应该是偶然中的必然。

因为他的童年,就和皇帝和陵,和唐朝密切关联。

他应该出生在唐代皇家公园的遗址上,因为他老家金泘沱村就紧挨着曲江池村。何为“泘沱”?靠水的地方。靠啥水?曲江池水。虽然唐朝亡了以后曲江池也逐渐干涸,但那巨大的湖盆还在,而且逐渐成了驻满后世人的村庄。如今又是碧水泱泱,还恢复了臆想的大唐芙蓉园。而曲江池和金泘沱,却被永远消失。

小时候每逢清明节,我都要从西安老城的东关出发,经过曲江池、金泘沱,去鲍陂原上扫墓。一出金泘沱上坡,就会看到左岸一座很不起眼的土冢,高不过一丈,却长满半丈高的酸枣刺。这就是秦二世胡亥的陵。够可怜,听了阉臣谗言,害了亲哥,最后照样也被阉臣惨害。亡国之君,只比席卷的灾民多了一具棺材。草草埋了,后世谁还理睬他?若比起他父亲在临潼的陵,可真是泰山和孤石之差矣。

支宝成听我说这一阅历,笑了。说这冢,就是我小时候逮蛐蛐、摘酸枣、藏猫猫的地方。他还告诉我,上到杜陵塬(汉代称之“鸿固塬”),那里的陵才大哩!连成一片的是朱元璋诸代孙子的秦王陵区。再往东,就是汉宣帝的杜陵了。反正记得只要一出村子,不管往东还是往南,往北或往西,尽是与皇家有关系的遗物和遗迹;还有不尽的传说故事。比如王宝钏苦等夫君十八年的寒窑,也就在金泘沱东北不足二公里的一条沟里。

他又告诉我,少年时每当放了学,就和同学们呼啸一声来到鸿固塬的明秦王陵区,上蹿下跳于石羊石马背上。每逢阳春三月,又呼啸着奔上杜陵的高冢,扯拉抖动长线放风筝。这风筝也多描画的是帝王将相的花花脸谱……

所以,我若要说支宝成从小就有着丰厚的帝陵情节和唐朝情韵,和我看法相左的人可能不多。

后来,支宝成走唐陵,应该是“轻车熟路”,还“初心充盈”。虽然他见识唐十八陵晚于我三十多年,但他一经进入,就如醉如痴。这心态和形态,我却从来没有过。我想。这和他少年的经历是分不开的。

虽然论摄影资历,支宝成可能是“初哥”,但他拍唐陵的倾心、刻苦、坚守,却是很多“老枪”难以比肩。比如每当遇到好天气,他会紧紧抓住老天爷的恩赐,一口气走五六个陵;从白天走到黑夜,从黑夜走天明。

他走陵有专车,犹如一个移动的的家。车里有帐篷,有睡袋;有铁铲和镐;有炉子、锅、碗、筷、案板……当然,还有生熟食品。我没想到的是,车里还有一架能伸缩的拍照梯子,伸长了竟有两人多高。

下决心拍那十八座陵,还要拍扎实,的确不是一般的决心。但仅凭坚强的意识形态是不行的,若没有利器,没有装备,没有技艺,没有思维途径和表现手段……那只能是说梦的大跃进民歌一首。

初哥宝成,在走陵的过程中,把一切应该掌握的技艺和手段,都操练了一番。后来,又操练了思想……

最有价值的,是他在走陵中读史,而且不仅仅是唐史,更有近代、现代、当代史。但这史,少一半在书里,多一半在山野,在民间,在凡人的说话里。

宝成走着走着,边走边读。两年过去了,这唐十八陵的过往和当下的故事,他越知道越多。

见多识广,当然是好事。但有些事见识多了,就先得藏着掖着,再把它梳理成一种说法,因为它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发现。

宝成说他喜欢攀高山拍夜陵,也喜欢独自在陵区游走。那种寂静、虚幻,还有多变的气象,有时竟能营造出成远古的梦境,恍惚间就像到了唐朝。他时常孤身于陵山顶,呆望四处,总觉得这梦境比现实美,不真实。要真,还得坦诚,就是它还有忧伤。

因为在走陵的两年里,他看到也听到一些亵渎、伤损、偷盗陵上文物的事;更亲眼见到,文物专家、文管所、文保员为了保护陵陵上的文物,付出的心思和辛劳。所以说有的梦,不尽理想。但真实,和唯美又相悖。

 

人人都有自己的梦,而宝成的梦在唐陵。

但愿千年帝陵的梦,永远不要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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