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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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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府开盐店咱的东家 娶妻小赛过那江南俏画









扬州是历代繁华之地,也是明清陕西商人冲出潼关,走向全国的经商原点。
  扬州曾经饱含了陕西商人多少追求,多少梦想,也留下了陕西商人多少遗憾,多少辛酸。扬州是陕西商人再也不愿去的地方,扬州曾使陕西商人愁肠寸断,真是“腰缠万贯下扬州,百年一觉南柯梦……”
  缠十万下扬州致富发家
  烟花三月下扬州。明代初中期,明政府在陕西、山西实行以粮食换盐引的食盐开中政策,输粮换引,使陕西商人的脚步开始踏上了扬州的繁华之地。许多陕西商人在扬州贩盐,住在下关—带,故《扬州竹枝词》中说:
  商人河下最奢华,
  窗子都糊细广纱。
  急限饷银三十万,
  西商犹自少离家。
  下关是扬州最繁华的地方,明代人写的《扬州风月》中描绘下关是“连楚接吴,达淮通鲁,络绎行人,稠密烟户,旅店灯笼,招往来之过客,铺面招牌,揽经商之市贾。进城人出城人呵气成云,背负汉肩挑汉挥汗如雨。蔬菜担鱼虾担争先恐后,井水担河水担逐队成群。七横八竖,挑夫之柴担拥拥,人抬三眼,盐商之飞轿纷纷。车载驴驮装货物,大商小商做买卖,真是十省通衢人辐集,两江名重俗繁华。”当时陕西商人聚集扬州,三原之梁、泾阳之张、西安之申、临潼之张都是名重扬州的大盐商,他们一方面输粟塞上,另一方面守支扬州,叫做“兼籍故土,实居扬州”。明中叶后,叶琪变法,以银买引,输粮边关没有了经济意义,大批陕西商人从边关撤回,移家扬州,成为专业盐商,就住在下关一带。从那时起,扬州成为陕西商人的第二故乡。明中叶在扬州经商的陕西商人就有500多名,使扬州除了秦语、徽语以外再没有别的语言。《扬州竹枝词》中说:
  盐客连穑拥巨财,
  朱门河下所藏生。
  乡音歙语并秦语,
  不问人名但问旗。
  扬州是许多陕西商人发家致富的起点。
  三原的刘信轩、师从政、王一鹤、孙豹人、张恂这些称富关中的大商人,都是在扬州发的家;
  泾阳的张高楼、王舆、鱼皆峨也是在扬州贩盐发的家;
  高陵的刘仲木、刘承渠,华阴的王子正,临潼的张士科也都是寄居扬州贩盐而发家致富的。
  咸阳人李喧曾总结说:“吾乡人由扬州起家者甚多。”《三原县志》总结三原商人发家的原因是“东南在盐,西北在茶”。
  在明代前中期,许多陕西商人参与盐政,成为扬州盐商的首领。泾阳人杨作云万历时到甘州为吏,因食盐开中,制度破坏,边商困顿,陕西和山西商人互相指责对方。后经杨作云从中调解,让他们撤业扬州,业盐自给。张于魁,蒲城人,从小随父亲在扬州经营盐业,清朝初年官府欲以淮南北商盐充作兵饷,贩盐无利可图,众盐商准备散去。张于魁挺身而出,奏本于巡盐御史,请以扬州6万盐引还给商人,从而使扬州盐业大振。泾阳人康帮侯,康熙二十八年代表扬州盐商的利益,请示官府免去扬州盐商的串场河役,受到众盐商的信赖。蒲城人阎士选万历八年在扬州以商籍登进士,后官居山西布政使,多为商人请命。
  扬州也曾经留下了陕西商人凝重的历史足迹。扬州的许多著名建筑和名胜古迹都是陕西商人捐资修建的。名扬江南的扬州大明寺大雄宝刹,就是弘治六年由陕西商人赵裕捐资所建。
  赵裕,陕西三原人,在扬州输引换盐,发财致富,成为家财万贯的大盐商。赵裕虽然是商人,从小受到吃斋念佛母亲的影响,对神佛菩萨有敬畏之心,他母亲说:“因为她常年烧香拜佛,乞灵佛祖庇护赵家,所以赵裕才有这样的大富大贵。”赵裕发财后,决定把所赚的钱财捐给佛门,出巨资修建大雄宝刹,全部费用由他一人承担。前后用了一年多时间,大雄宝刹就竣工了。上面是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下面是粗大整齐的朱色柱子,飞梁画栋,巍峨壮观,殿内塑有释迦牟尼西方三圣像,庄严肃穆,十分壮观。大雄宝刹开光那天,大明寺内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名流荟萃,从此赵裕名扬广陵。
  扬州风景名胜蜀岗,是陕西盐商临潼张氏的产业。前额楼,后莲塘,修竹十亩,该园前以石胜,后以竹胜,中以水胜,有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假山叠影,茂竹蔽日,是扬州有名的游览胜地。
  扬州的另一名胜康山别墅是陕西武功著名商业家族康海家在扬州购置的别业。因风景绮丽,装饰豪华,乾隆皇帝几次下扬州曾在这里驻跸。
  武英豪文典雅异乡佳话
  扬州也曾经留下了陕西商人英勇不屈的身姿,至今扬州人还深深缅怀当年的陕西商人。
  明代末年,倭寇蹂躏江南,侵扰扬州,知府石茂华发动民众守护扬州城。民众见倭寇海盗攻城皆战栗不止。当时在扬州有陕西商贾数百人,其中三原商人严金也登城搏杀,他举弓连发数箭,射死倭寇首领,倭寇闻知如此重矢,非边外强弓手不能开弓,怀疑扬州城里多有武林高手,便停止攻城,晚上悄悄遁去,扬州城才得以保全,从此严金名扬江都。
  嘉靖年间倭寇进攻扬州城,骚扰城外数十里,人们纷纷搬进城去,借以避难。而这时城门关闭,百姓在城下啼哭号喊,眼看倭寇就要杀来,登城战守的陕西巨商刘承渠,对守城者大声喝道:“数千人命在旦夕,你胆敢坐视不救,御暴者不过是为了百姓安全,你们这样做何以面对苍天。”守城者汗颜,连忙开启城门。城外百姓蜂拥而入,数千人得以保全性命。人们纷纷传扬说:“刘公救我!”
  何诚,陕西榆林人,长期在扬州贩盐,嘉靖十一年中进士,为朝廷命官。倭寇侵扰扬州,何诚倡议扬州乃盐课重地,而盐运司和商人皆住于城外,很不安全。奏请扬州知府吴桂芳构筑外城,以保商民财产人身安全。议未行,倭寇攻破扬州,将城外劫掠一空,郡守听从何诚的建议,督工赶忙修筑扬州外城,完工后何诚亲自勒石纪念。到三十五年冬天,倭寇又一次围困扬州,但见扬州新城城垛巍然,兵马整肃,不敢贸然进攻,只好快快退去,扬州城才得以保全下来。城中商民纷纷感激何诚,为其建纪念亭,以怀念他保城安民的功劳。这些威武不屈的功绩,使陕西商人在扬州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人们至今谈论起来,仍然不忘当年陕西商人的功劳,对老陕很有好感。
  扬州也留下了陕西商人文雅的身影。明代中叶陕西商人多在扬州经商,其子弟身居扬州,由于在扬州不能占籍,没有科举考试的名额。在陕西商人的纷纷要求之下,官府准许客居两淮的山陕商人在扬州另立商籍,每逢岁考,童生取入扬州府学,定额14名。而那时徽商势力弱小,还不能获得这样的殊荣。由于山陕商人的子弟可以在扬州科举考试,从而使许多陕商的后代在扬州考中举人、进士,成为儒商。在从嘉靖至乾隆年间的科举考试中,陕西商人子弟中举者进士28名,举人42名,贡生3名,共计73名。而山西商人中进士8名,举人9名,贡生1名,共计18名。陕西商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山西商人。
  明清之际,陕西商人子弟在扬州考试中举者,有好几位后来成为明朝政府的重要人物,在全国影响较大。如:
  王恕,陕西泾阳人,正统十三年在扬州占籍中进士,历任扬州知府,江西布政使、兵部尚书、吏部尚书。成化年间经常写本上奏,切中时弊,当时人们传诵说:“西京十二部,一人独王恕。”
  温纯,三原人,其父温朝凤长年在扬州经商,嘉靖四十四年中进士,历任都御史、吏部尚书、工部尚书。万历年间屡屡上疏,力争请罢矿税,整顿朝纲,被称为一时名臣。
  李世逵,陕西泾阳人,嘉靖三十五年进士,历任吏部尚书、刑部尚书,为官清正,是有名的清官。
  陕西商人在扬州因文风茂盛,科举取士,在扬州留下了良好的形象。清代《续扬州竹枝词》中说:
  寄籍扬州故土疏,
  临潼身价旧幡*(左方右上复字的最上边右下与)。
  敬翁有子登乡荐,
  赢积黄金案积书。
  娶妻小只要那江南娇娃
  扬州又是陕西商人的销金窟、风流地、快活林。陕西商人在扬州见到江南女子眼睛都直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那些在扬州挣了万贯家财的陕西掌柜,把银子都花到了扬州,他们虽然陕西老家有妻室,但是寄籍客地、异地经商的两地生活使他们对女人占有的欲望与对财富占有的欲望一同增长。他们在扬州购置别室,养瘦马,包二奶,当时叫做“两头大”。扬州瘦马风情万种的仪态把陕西商人的魂都勾走了,使陕西商人奔走于三原、扬州之间,忙得不亦乐乎。当时扬州的妓女都卖身给盐商,有一句诗词说:
  淡红衫子淡红裙,
  淡淡梳妆淡点唇。
  皆因一身都是淡,
  将来付与卖盐人。
  许多陕西商人把贩盐赚的钱都花到了在扬州养女人的身上。《重修扬州府志》中记载说:“西方富贾宦游扬州者,买妾皆称扬州,他们像苍蝇一样拥集扬州,充满街道。”这里所说的西方富贾指的就是当年的山陕商人。再加上封建社会商人社会地位低下,士农工商的排序也使商人常常受到官府和士人的鄙视,商人不受社会重视的现实,使他们产生心理反弹,通过大把大把地挥霍金钱来表示他们的社会存在,引起人们的注意。
  许多陕西商人正是这样把扬州当成了饮醇酒、近女人的风流快活之地。《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中的富商孙富就是以山陕商人作为原型的。长安商人杜子春因世代在扬州做盐商,曾经积累了万贯家财,千顷良田,在扬州大肆建造豪华院宅,置买歌儿舞女,花天酒地,天天娶亲,夜夜过年,结果落了一个金银搬完、囤盐卖完、衣服凋敝、米粮奇缺的下场。陕西三原商人苏某,在扬州为盐商,积累家财40万,有妻子和儿子家居关中,苏某在扬州养瘦马,包二奶,有侍妾数人,并雇请精于会计的扬州人小韩为管家。陕商年老回老家探亲,小韩设计陷害陕商,将其下狱,小韩拥有陕商的财产,在扬州开张典当,购买妻妾,成为扬州富人。陕西商人王君在扬州经商,先买蔡福生为家仆,纳扬州王某某之女王氏为妾,家仆少年英俊,而王君已是垂垂老矣,家仆趁王君返乡探亲之际,与王氏私通,挟财逃走,后来闹出了官司。
  还有许多陕西商人因在扬州包二奶而闹出了官司。扬州有孝廉娶妻张氏,甚妒,趁其丈夫外出欲卖其妾,有一陕西盐商闻讯,背负300两银子来到张家要买其妾做小老婆,陕商面貌丑陋,而且满脸胡须,见其妾靓丽动人,大声喝彩,“正是我所要找人也”,遂即成交。后来其妾得知情况后乔装打扮,跳涧逃亡。陕商等候多日,不见人来,寻上门去,踢门而入,大声呵斥道:“我即买人并非买鬼,你们家卖妾为何不给人家说明,这岂不是逼良为娼,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欺负我是异乡人。我告诉你们,速还我银,否则我将告上官府。”说完怒骂不已,张氏无法,只好还其银两,陕商遂挟银而去。
  还有比这更窝囊的。扬州人王生娶富翁兰氏,有关中商人贾某,见兰氏身姿姣好,温柔多情,遂与兰氏私通,陕商为兰氏修建房屋,购买土地,俨然一别室。陕商经常外出经商,又买一小妾归,从此家无宁日,陕商数月经商于外。王生后来闻知此事,愤怒无比,循迹找到兰氏沿门叫骂,兰氏无法只好让小妾出门安抚王生。王生见小妾风流可人,年方十八,遂拥小妾入内室,数日不肯离去。陕商得知此事后,托请村中人恳求王生将兰氏领回,还其小妾,而小妾苦苦哀求王生不要将她交给陕商,她愿意服侍王生一辈子。王生便书写诉状,欲告陕商霸产占妻之罪,陕商怕身染官司,只好忍气吞声,关店门而归,闹了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更有不少陕商在扬州出入妓院,挥金如土。《笑林广记》中就记载一陕西贩骡客商,在扬州妓院嫖妓,把几十匹骡子的钱都花在妓女身上,最后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妓院鸨儿见其财尽,令妓女不接陕商,驱其出门。陕商见状大骂说:“你们这些开妓院的真是心黑爱钱,我把几十匹骡子都赶进去了,你们还撵我。”这虽说的是笑话,却真实地反映了当时扬州陕商的一些实际生活。
  当然,在扬州的陕西商人也有与妓女动真感情的。陕商孙豹人因妓女一言,而重振雄风,就是扬州流传的佳话。
  孙豹人,陕西三原人,早年因家中贫寒,无法养活妻子儿女,一气之下到扬州贩盐。他是文人下海经商,懂得经商奥窍,三年之间,挣了3万两银子,将银子寄回三原家中,修房买地,购置庄园。可是不久李自成起义,兵发三原,将孙豹人的庄园团团围住,义军很快冲进庄园,只见人喊马叫,火光冲天,孙豹人三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孙豹人听说家园尽毁,妻妾散尽,心中十分苦闷苍凉,再也无心做盐业生意,整天只知饮酒,或寻找美妓作乐。
  扬州有家杏花楼妓院,有个美妓叫春凤,长得美貌动人,又善解人意。孙豹人最喜欢去找她,每次只要一见到她,心里的苦闷便会烟消云散。久而久之,几乎到了难舍难分的境地。春凤了解到,孙豹人是一个生意场上的能人,而且很有才华,只是因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才心灰意冷,终日沉醉酒色。于是决定激他重振旧业。孙豹人有个朋友叫雷世俊,是陕西泾阳人,因为做生意住在扬州艾陵湖。有一天,他到妓院去找孙豹人,见到春凤貌美,决定为她赎身,娶回去做自己的小妾。春凤知道她这样和孙豹人缠绵下去,必然会使孙豹人更加消沉,不会重新奋起。她知道陕西人生性耿直,只能激其醒悟。于是有一天,她对孙豹人说:“你的朋友雷世俊要赎我出去,如果你拿出300两银子,我就跟你走。”孙豹人此刻穷困潦倒,身五分文,他没想到做妓女的只爱银钱不爱人,便愤愤地对春凤说:“你等着,用不了多久,我让你看到一个富有的孙豹人。”
  于是他重操旧业,由于他是做生意的行家里手,贩盐大进大出,从不在乎区区小钱小利,人又豪爽,说一不二,众商都很信服他。没过多久,他便赚了大把的银子,捧着去妓院寻找春凤,一打听,春凤已随雷世俊回陕西老家去了。孙豹人仰天长叹:“人无缘,天奈何!”泪如泉涌,说完将银子甩了妓院一地,扬长而去。从此闭门读书,成为明末清初著名的诗人。
  另一陕西商人康海也留下了与扬州妓女哀怨动人的故事。弘治十五年,陕西武功富商康家的后人康海中了状元,是明前七大才子之一,曾任翰林院修撰。武宗时被免官,康海一怒之下,到扬州经商,发财致富,所建康山别墅是扬州有名的私家花园。康海在扬州,落拓不羁,经常去妓院与妓女厮混。有一个妓女名叫史金凤,长得美丽动人,温柔可爱,与康海关系甚密。康海经常与她同骑一条毛驴,命随从背着琵琶,跟在后面,招摇过市,目中无人,以表示对朝廷的不满。后来康家的祖父硬是把康海从扬州强行叫回陕西,金凤因名分低下,不能随行,从此闭门不出,永不接客。
  还有陕西商人在扬州因包二奶,连皇帝都被勾引的故事。明思宗最宠爱的田贵妃,是一个美丽沉静、聪敏多才的女子,她的父亲田宏遇是个陕西商人,一直在扬州经营盐业。后来娶了个扬州妓女为后妻,这个扬州妓女善于鼓琴。贵妃幼年时,随其母亲学琴,有一身抚琴的绝技。天启年间因选才女而中选入宫,因其美丽动人又善于抚琴,深得思宗宠爱。《明史·贵妃田氏传》载:贵妃生而纤细,美丽聪慧,沉默寡言,确实是一个能得到主人欢心的扬州二奶。明代文人吴伟业曾经为她写过一首长诗《永和宫词》,形容她是扬州明月杜陵花。因为她从小受到当过妓女的母亲调教,所以在宫中特别善于打扮,几乎成了后宫中化妆新潮的带头人。发型服饰,一经田贵妃的变革,宫中立即起而仿效。她又特别喜欢标新立异,把宫中原来宽大的门窗改小,为露天的道路盖上凉棚,还把扬州的家具令人买入后宫,处处显示了她陕西人的性格。
  更多的陕西商人受扬州奢华生活的影响,把贩盐赚的银子用于奢侈消费。他们挥金如土,狼藉膏粱,衣服马车动辄10万,有的以银子买金箔,载至金山塔上,随风扬去,飘荡于沿江草树之间,以为取乐。有的以3000金买苏州不倒翁,流于水中,河水随之堵塞,一时争奇斗妍,数不胜数。
  扬州对陕西商人来说,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明代弘治以后,徽商的势力在扬州迅速崛起,压倒了陕商。山西商人又开始与陕西商人貌合神离。入清以后,陕西商人在扬州迅速衰落,只剩下大约不到十几家盐商,不能成帮。陕西商人是带着对扬州无限眷恋、无可奈何的心情离开了这个曾经是自己经商发迹、醉生梦死、风花雪月的地方,走向四川,寻找新的发展余地。
大话陕商/李刚,赵沛.-西安: 陕西人民出版社, 2006